"爸六十大寿全国有多少个证券公司，我必须得去。"
我站在卧室门口系领带，眼睛瞟向床上抱着孩子的妻子白念。
可谁知，她冷笑一声："你看看咱家什么情况？我月子都没坐完，你倒有心思去喝酒？"
"就吃个饭，两小时就回来。况且我妈也在家伺候你！"我伸手想摸她的肩，被她躲开。
"行啊，你去。但今天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她突然把儿子往小床上一放，声音拔高怒吼。
我火气也上来了："你发什么疯？我爸一辈子就这一次六十大寿！"
"我发疯？"她抓起哺乳枕砸过来，"你妈住院时我天天往医院跑，现在我需要人照顾，你倒要出去逍遥？"
"随你怎么想！生个孩子搞得跟神经病一样！"
于是，我摔门而出，只依稀听到里面传来句："你别后悔！"
寿宴上，三叔拍着我肩膀："念念和孩子呢？"
展开剩余97%"我妈在家伺候呢，孩子小不好出门。"我闷头喝了杯白酒，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等我醉醺醺回到家，才发现眼前的一切令我傻眼....
01
陈志远每天下班都会在楼下的花店买一小束回来，不贵，十块钱，但总是新鲜的。
"又买花？"白念笑着接过花束，鼻尖轻嗅。
"我家娘子这么美，当然要配美丽的花。"陈志远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轻吻一下。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他们刚刚结婚两个月。
周末的早晨，小夫妻会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白念负责切水果，陈志远煎蛋。
"念念，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陈志远突然问道，手中的铲子停了下来。
白念的手一颤，苹果差点切到手指，她抬头看着陈志远，发现他眼里满是期待：
"你想要孩子？"
"想啊，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美丽的女儿，或者像我一样帅气的儿子。"
陈志远将火关掉后，认真地看着她。
白念被他逗笑了，"你哪里帅气了？"
"怎么没有？你看看我这张脸，"陈志远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迷倒万千少女的脸。"
白念被他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时候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而快乐，每一天都充满了笑声，闺蜜小雅总是羡慕她：
"念念，你真幸福，志远对你那么好。"
"是啊，"白念那时候总是笑得很甜，"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她确实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一年后，他们开始认真地准备要孩子。
陈志远戒了抽了五年的烟，也很少喝酒了，陪着白念去医院做各种检查。
排队挂号的时候，他总是让白念坐着，自己去跑腿。
"陈先生，您妻子的身体很健康，只要放松心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医生的话给了二人很大的信心。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
橱窗里摆着各种小小的衣服，粉色的、蓝色的，还有各种可爱的玩具。
"我们进去看看吧。"白念拉着陈志远的手。
店里的东西都很精致，价格也不便宜。
白念拿起一件小小的连体衣，放在手心里，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为了更好地备孕，白念辞掉了工作。
她原本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工作虽然辛苦，但她很喜欢。
不过为了未来的孩子，她还是选择了辞职。
"你放心在家休息，我会努力工作，养活我们一家三口。"陈志远拍着胸脯说。
那时候的陈志远确实很努力，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还会陪白念散步，给她讲公司里发生的有趣事情。
"今天经理又被客户骂了，"陈志远边走边说，"那个客户要求改方案，改了八遍还不满意。"
"你们经理脾气好，换了我早就发火了。"白念挽着他的胳膊。
"所以说啊，还是我们家念念脾气最好。"陈志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段时间是他们结婚以来最甜蜜的时光。
每天晚上，他们会一起看电视，白念靠在陈志远的肩膀上，想象着未来孩子的模样。
"等孩子出生，我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会陪产，绝不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
"真的？"白念抬头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陈志远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白念笑了，紧紧抱住了他。她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阳会从东方升起一样。
02
两个月后，白念顺利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红线，心跳得厉害。
她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志远这个消息。
当时陈志远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白念叫他，赶忙关了火跑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担心地摸了摸白念的额头。
白念把验孕棒递给他，眼里含着泪，"我们有孩子了。"
陈志远愣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抱起白念转了个圈。"真的？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小心，小心，"白念又惊又喜，"刚怀孕，要小心一点。"
陈志远赶忙把她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对对对，要小心。念念，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那一刻的快乐是如此纯粹，如此美好，但是惜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孕吐开始了。
起初只是早晨会恶心，后来变成整天都没有胃口。
白念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重不但没增加，反而下降了。
她经常一整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只能勉强喝点粥，陈志远开始表现出一些不耐烦。
"你怎么连妆都不化了？"
有一天早上，他看着镜子里蓬头垢面的白念，皱着眉头说。
白念正在刷牙，听到这话，手里的牙刷停了下来。"怀孕了，化妆品对孩子不好。"
"那也不能这样邋遢啊，"陈志远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什么？"
白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她现在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圈发黑。
"抱歉，我会注意的。"她低声说道。
但是她发现，即使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陈志远的态度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他回家越来越晚，说是工作忙，但白念偶尔看到他的手机，发现他关注了很多年轻女网红。
"你关注这些人干什么？"一天晚上，白念忍不住问道。
陈志远正在刷手机，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机扣在桌上："随便看看，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男人看看美女很正常。"陈志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白念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陈志远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争吵，毕竟她怀着他们的孩子。
夜里，白念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陈志远还是那个爱她的陈志远。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白念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身材严重变形，走路也变得笨拙。
买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很多以前喜欢的款式都穿不了了，只能买那些宽松的孕妇装。
"你这样出去太不方便了，"陈志远看着穿着宽大T恤的白念，"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想出去走走，医生说孕期要适当运动。"
"那你就在小区里走走，不用去远的地方。"
白念感到了一种被限制的感觉。
以前，陈志远总是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现在却总是找各种理由不愿意和她一起出门。
朋友聚会的时候，陈志远也不再带她参加。
"孕妇去那种场合不太合适，"他解释说，"太吵了，对孩子不好。"
但是白念从小雅那里知道，陈志远还是会参加聚会，只是不带她了。
"志远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其实怀孕五个月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白念握着电话，听着小雅的话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我挺好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出现很多妊娠斑，确实不如以前漂亮了。
在一次检查中，医生说孕中期夫妻生活要节制，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可谁知，陈志远对此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结婚是为了什么？你要理解男人的需要。"
白念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刺痛。她没想到陈志远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要解释，想要安慰他，但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陈志远都听不进去。
03
第二天，白念独自带着一堆东西去医院做体检。
当医生指着屏幕说"看，这是宝宝的小手"的时候，白念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母担心地问。
"没事，只是太激动了。"白念擦了擦眼泪。
她拿着彩超照片回到家，兴奋地给陈志远看："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陈志远瞥了一眼，"嗯，挺好的。"然后就继续看他的手机了。
那一瞬间，白念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孩子选择在一个深秋的夜晚降临。
那天晚上，白念感到阵痛开始的时候，陈志远还在外面应酬。
她忍着痛给他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志远，我要生了。"白念紧紧握着电话，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什么？"陈志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意，"你说什么？"
"我要生了，快回来！"白念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陈志远的声音："我马上回来，你先别急。"
但是等陈志远赶到家的时候，白念已经痛得弯不起腰了。陈母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送医院！"陈志远匆忙地说道。
在去医院的路上，白念紧紧抓着陈志远的手。"志远，我好痛。"
"没事的，很快就到医院了。"陈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了医院，白念被推进了产房。
陈志远在外面签字的时候，护士问他："先生，请问您要陪产吗？"
白念以为陈志远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就像他以前承诺过的那样。但是她看到陈志远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我晕血。"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能进去。"
听到这话，念愣住了。
"念念，我在外面等你，"陈志远说，"你要坚强。"
白念被推进产房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一个人躺在产房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心里充满了绝望。
分娩的痛苦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每一次宫缩都像有人在撕裂她的身体，她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当孩子的第一声啼哭响起时，白念已经累得虚脱了。
护士把孩子清理干净后抱给她看："恭喜你，是个健康的男孩。"
白念看着怀中的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红红的皱皱的脸，紧闭着眼睛。
她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这次是高兴的眼泪，也是心痛的眼泪。
陈志远进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抱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儿子，爸爸的儿子。"
然后他开始忙着拍照，发朋友圈，给亲朋好友报喜。
他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祝贺的信息。
"志远，生了吗？" "恭喜恭喜，是男孩女孩？" "当爸爸的感觉怎么样？"
陈志远一一回复着，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而白念躺在病床上，看着忙碌的陈志远，心里五味杂陈。
"志远。"白念虚弱地叫他。
"嗯？怎么了？"陈志远头也没抬地问。
"我有点不舒服。"
"没事，我们说了你休息一下就好了，"陈志远随口说道，"生孩子都这样。"
白念闭上了眼睛。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出院的时候，陈志远坚持让白念回家坐月子。
"月子中心太贵了，要好几万，我妈会照顾你的，没必要浪费那个钱。"
可饶是这样，白念依旧想要坚持去月子中心。
她知道陈母的传统观念，怕到时候会有冲突。但是陈志远态度很坚决。
"我们刚买了房子，还有房贷要还，不能这样浪费钱。"
陈母确实来了，她带来了很多老家的土特产，还有一堆传统坐月子的规矩。
"念念啊，坐月子可不能马虎，不能洗头，不能洗澡，不能吹风，不能下床走动。要多喝汤，多补充营养。"
白念听了心里一沉。她知道这些传统的坐月子方式是不科学的，但她也不想和婆婆起冲突。
"妈，现在医学发达了，坐月子的观念也更新了，适当清洁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那些洋医生懂什么？"陈母不以为然，"我们中国人几千年来都是这样坐月子的，我生志远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念看向陈志远，希望他能支持自己。但陈志远说："听我妈的吧，她有经验。"
从那时起，白念就像被囚禁了一样。
陈志远更是似乎完全不关心她的感受，每天下班后就躲在书房里玩游戏或者看手机。
孩子夜里哭的时候，她叫他帮忙，他总是说："我明天要上班，你让我睡会儿。"
"志远，孩子饿了，你帮我冲奶粉好吗？"白念在深夜里轻声请求。
"你不是在喂母乳吗？"陈志远翻了个身，"别吵我睡觉。"
"我的奶水不够，需要添加奶粉。"
"那你自己去冲，又不是什么难事。"
白念只能自己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冲奶粉。在厨房里，她忍不住哭了。
产后抑郁开始侵袭她。她经常无故哭泣，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即使是看着孩子，她也感不到太多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你怎么总是哭？"陈志远不耐烦地问，"孩子都健康，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白念想要解释自己的感受，想要告诉他自己的痛苦，但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陈志远都听不进去。在他眼里，她就是在无理取闹。
04
就在白念感到最绝望的时候，陈父要办70大寿的消息传来了。
"我爸决定办个大寿宴，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陈志远兴奋地说，"这可是大事。"
白念正在喂孩子，听到这话，心里一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时候？"她问。
"下周六，"陈志远说，"我得提前几天去帮忙准备。"
"你要去几天？"
"可能要三四天吧，"陈志远说，"寿宴当天肯定要在场。"
白念的心完全凉了。"你能不能不去？"
陈志远愣了一下，"什么？我不去？这是我爸的70大寿，我怎么能不去？"
"可是我现在这样，孩子还这么小。"白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妈会照顾你们的，"陈志远说，"而且你已经出月子了，应该没问题。"
"我还在坐月子，身体很虚弱，孩子夜里总是哭，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陈志远皱了皱眉，"念念，你要理解我。这是我爸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70大寿，意义重大。我作为独生子，不能不在场。"
"那我呢？"白念问，"我和孩子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们当然重要，"陈志远说，"但这只是几天时间。而且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如果我不去，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会很没面子。"
白念看着陈志远，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去的。
"志远，我求你了，这次你别去了，"她哭着说，"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志远看着哭泣的白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她以为他会妥协，会留下来陪她。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念念，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我也有我的责任。男人要顾大局，不能为儿女情长误了孝道。"
白念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感到一种彻底的绝望。
在这个男人心里，她和孩子永远比不上他的父亲，永远比不上所谓的孝道。
"既然你的选择很明确，"她平静地说，"那我也要做出我的选择。"
陈志远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含义，只是说："你别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回来。"
但怒意上头，白念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陈志远走的那天，白念没有送他，甚至没有和他说再见。
她抱着孩子坐在窗边，看着他拖着行李箱离开，心里异常平静。
"念念，志远走了，你怎么不送送？"陈母问。
"没必要。走了也不是死了！"白念简单地回答。
接下来的一晚上，是白念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哭得比以往更凶。而白念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问题，她发起了高烧。
"念念，你脸怎么这么红？"陈母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白念挣扎着想要起来照顾孩子，但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她给陈志远发了几条信息：
"我发烧了，很严重。" "孩子一直在哭，我照顾不了。" "你能回来吗？我需要你。"
但陈志远的手机似乎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信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
夜里，白念的烧更重了，孩子也哭得更厉害。陈母手忙脚乱，根本应付不来。
"念念，要不我们去医院吧？"陈母担心地说。
"不用，"白念咬着牙说，"我可以撑住。"
05
寿宴现场，陈志远精神抖擞地坐在主桌上，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是他父亲的70大寿，也是他展示自己孝心的重要时刻。
"志远啊，你真是有福气，新添了大胖儿子，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这时，一个长辈端着酒杯走过来
"是啊，儿子很健康，长得像我。"陈志远得意地说，"念念在家照顾孩子，离不开身，所以今天就我一个人来了。"
"你媳妇真贤惠，这么体贴你。在家坐月子还让你出来参加寿宴。"
"我妈也在帮忙照顾，应该没问题。"陈志远点点头，心里觉得理所当然。
陈父听到大家的夸奖，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站起来举着酒杯说：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的儿子，志远。孝顺、有出息，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
"老陈你真有福气，"亲戚们纷纷附和，"有这样的儿子，什么都不用愁了。"
"是啊，志远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陈志远听着这些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酒过三巡，他的手机开始震动。
陈志远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是白念发来的信息：
"我不舒服，很难受。" "孩子一直在哭，我照顾不了。" "你能回来吗？我需要你。"
陈志远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又来了，白念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说自己不舒服，孩子哭几声就慌张得不行。
今天是他父亲的大日子，母亲也在家伺候，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
于是他直接把手机关机，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志远，来，我们再敬你一杯！"
陈志远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酒杯："谢谢叔叔，我干了！为了我爸的健康长寿！"
"好！有志远这样的儿子，老陈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时间在推杯换盏中慢慢过去，陈志远完全沉浸在众人的恭维和酒精的麻醉中。
直到晚上九点多，酒席开始散场。
陈志远看到周围的客人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很多都是夫妻俩手拉手，有说有笑地走向停车场。
"志远，你媳妇没来真是可惜了，"一个叔叔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两口子都很想见见她呢。听说很漂亮，还很贤惠。"
"是啊是啊，"另一个阿姨附和道，"娶这么漂亮的老婆就应该带出来，你看我们这些老夫老妻，到哪里都是一起的。"
陈志远勉强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带她来。"
但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身影，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时，陈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显然喝得不轻。
"志远...志远...你妈呢？你妈怎么没来？让她给我倒水！"
"爸，妈在家照顾念念和孩子呢，您忘了吗？"
"对对，念念...在照顾念念..."
"爸，我扶您回家吧。"陈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志远扶着醉酒的父亲回到家，安顿好老人后，内心五味杂陈。
随后，陈志远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刚一开机，铃声就疯狂地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家里。还有陈母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志远，念念烧得很厉害，你快回来！"
"孩子哭得停不下来，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志远，你怎么关机了？快回来啊！"
"念念说让你别回来了，好好陪你爸过生日..."
最后一条信息发于两小时前，陈志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愧疚涌上心头。
于是，他飞快冲出父亲家，开车疯狂地往家赶。
一路上，他的手不停地颤抖，脑海里全是白念发烧的样子，全是孩子哭泣的声音。
深夜时分，陈志远满身酒气地赶到家门口时，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傻眼了...
他的行李箱整齐地摆放在门口，就像在等待一个即将远行的人。
那些行李箱是他平时出差用的，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这让他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房门紧锁着，他用钥匙怎么也打不开。仔细一看，发现锁芯被换了。
他开始敲门，从轻轻的敲击到用力的拍打，但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念念，开门，"他大声喊道，"我回来了。"
楼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但房间里依然寂静无声。
陈志远绕到窗户下面，透过窗户往里看。他看到白念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但异常坚定。
她看到了窗外的陈志远，但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房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白念熟悉的字迹：
"志远，既然你的选择很明确，那我也选择保护自己和孩子。两年来，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从你嫌弃我怀孕的模样开始，从你在产房外拒绝陪产开始，从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选择离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别来找我，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承诺。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也是我对自己和孩子的保护。"
陈志远看着这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他的想象中，最多就是白念生几天气，然后他哄哄，买点礼物，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但现在，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他在楼下坐了整个晚上，一遍遍地回想着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他想起了白念怀孕时的辛苦，想起了她在产房里的痛苦，想起了她在月子里的绝望。而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离开。
黎明时分，陈志远终于明白了。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妻子和孩子，更是失去了自己的良心和责任。他从一个曾经温柔体贴的丈夫，变成了一个自私冷漠的男人。
而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06
陈志远给朋友张强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张，念念真的不要我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参加你爸寿宴了吗？"
陈志远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张强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志远，说句实话，你确实做得过分了。念念坐月子期间，身体虚弱，情绪不稳定，最需要丈夫的陪伴和关怀。你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还是为了参加寿宴。"
"我也是没办法，我爸70大寿，我是独生子，不能不去。"
"那你妻子呢？她刚生完孩子，也是你的责任啊。"张强的语气有些严厉，"志远，我记得你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对念念多好。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陈志远想起了刚结婚时的自己，想起了那个每天给白念买花的男人，想起了那个承诺要做世界上最好丈夫的自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也许是从她怀孕开始的，"陈志远诚实地说，"我开始嫌弃她的样子，嫌弃她的身材，嫌弃她的情绪化。我觉得她变得不再迷人了。"
"志远，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她的身体变化是为了给你生孩子。你不但不心疼她，反而嫌弃她？"
陈志远被张强的话震住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白念应该永远保持美丽，永远满足他的需求。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付出和牺牲。
"我现在怎么办？"陈志远问。
"我不知道，"张强说，"也许你应该问问自己，你到底爱不爱念念？如果爱，你就应该改变。如果不爱，就放过她。"
电话挂断后，陈志远一个人坐在车里，开始认真思考张强的话。他爱白念吗？他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想起了白念的笑容，想起了她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和支持。
是的，他爱她。或者说，他曾经爱过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爱变了质，变成了占有，变成了理所当然。
陈志远开始尝试了解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去找陈母询问详细情况。
"妈，那天晚上念念到底怎么了？"
陈母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发高烧了，烧得很厉害。孩子也哭得不停，我根本应付不来。"
"她发烧了？严重吗？"
"当然严重，烧到39度多。我劝她去医院，她不去，说要等你回来。"陈母叹了口气，"志远，你是不是太不体贴了？念念刚生完孩子，身体本来就虚弱，你还离开那么久。"
陈志远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了白念给他发的那些信息，那些他在酒桌上忽略的求救信号。当时他只是随手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下就回去，便继续和别人喝酒聊天。
"那天晚上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拖着病体照顾孩子，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早上，她的眼睛都肿了，人也憔悴得不像样。"陈母摇摇头，"志远，念念是个好女孩，你这样对她，她当然会伤心。"
陈志远想象着那个画面：白念高烧不退，怀抱着哭闹的孩子，在深夜里独自承受着痛苦和绝望。而他，她的丈夫，却在外面推杯换盏，享受着别人的夸奖和恭维。
"我是不是做错了，妈？"
"志远，做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错在哪里。"陈母说，"你现在知道错了，就要想办法弥补。"
但陈志远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白念已经表态得很清楚，她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承诺。
他开始向白念的闺蜜小雅打听情况。
"小雅，念念现在怎么样？"
"你还有脸问？"小雅的语气很冷，"志远，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男人，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想弥补。"
"弥补？"小雅冷笑，"你知道念念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吗？从怀孕开始，你就开始变了。她告诉我，你嫌弃她的样子，不愿意和她一起出门，还去酒吧和别的女人厮混。"
陈志远想要辩解，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小雅说的都是事实。
"最过分的是，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居然不陪产。你知道她在产房里有多绝望吗？她以为她的丈夫会和她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结果你却在外面玩手机。"
陈志远的心里越来越痛。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自私和残忍。
"还有月子期间，她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你却当甩手掌柜。孩子夜里哭，你从来不起来帮忙。她患上了产后抑郁，你不但不关心，还嫌她矫情。"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深深地刺在陈志远的心上。
"现在你知道错了？太晚了。"小雅说，"念念已经死心了。她说，她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了。"
07
陈志远决定去找陈父谈话。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认识什么是真正的孝顺，什么是真正的责任。
"爸，念念把我赶出来了。"
陈父正在整理寿宴时收到的礼品，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陈志远把白念的反应详细告诉了父亲。陈父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志远，你觉得念念做得对吗？"
陈志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这样问。"我，我不知道。"
"我觉得她做得对。"陈父说，"志远，我问你，什么是孝顺？"
"孝顺就是听父母的话，让父母高兴。"
"错了。"陈父摇摇头，"真正的孝顺，是让父母为你感到骄傲。而让父母骄傲的，不是你有多听话，而是你有多负责任。"
陈志远看着父亲，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是丈夫，是父亲，这些责任比孝顺更重要。如果你为了所谓的孝顺，而伤害了妻子和孩子，那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是您的70大寿..."
"寿宴年年都可以办，"陈父打断了他，"但失去的妻子和孩子，就找不回来了。志远，是我害了你们。我不应该让你在这个时候来参加寿宴。"
陈父的话让陈志远震撼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这样理解这件事。
"念念是个好女孩，我和你妈都很喜欢她。她为了你，辞掉了工作，为了你，忍受怀孕的辛苦，为了你，承受生产的痛苦。而你呢？你是怎么对待她的？"
陈志远低下了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志远，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去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去道歉，去改变，去证明你配得上念念的原谅。"
陈父主动提出要去看望白念和孙子，向她道歉。
"我要去告诉念念，不是我们陈家的男人都不负责任。至少我这个老头子，还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陈志远开始了他的改变。他不再只是口头道歉，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他辞掉了夜间的应酬，每天下班后就守在楼下的车里，希望能见到白念一面。他买了很多育儿书籍，学习如何照顾新生儿，如何理解产后抑郁。
他戒掉了酒吧的夜生活，删除了手机里那些女网红的关注。他开始明白，那些虚荣的东西，远比不上家庭的温暖。
白念的朋友小雅来看她的时候，告诉她陈志远的变化。
"念念，志远真的在改变。他每天都在楼下等着，风雨无阻。昨天下大雨，他也没走。"
白念听了，心里有些触动，但表面上依然很平静。"太晚了，小雅。我已经不相信他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失望。但是念念，你们还有孩子，孩子需要父亲。"
"孩子需要的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不是一个自私的男人。"白念抱紧了怀中的孩子，"我不会让孩子将来也变成他那样。"
但是小雅的话还是在白念心里留下了一些涟漪。透过窗户，她能看到陈志远坐在车里的身影。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眼里没有了以前的神采。
陈父和陈母一起来看白念，这让她有些意外。
"念念，对不起，"陈父一进门就开始道歉，"是我不对，让志远在这个时候离开你们。"
"爸，您不用道歉，"白念说，"这不是您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太传统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陈父看着白念怀中的孙子，眼里有了泪光，"念念，志远他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学习怎么照顾孩子，怎么陪伴妻子。"
"爸，我知道他在努力，但是我真的很累了。"白念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两年来，我一次次地原谅他，一次次地给他机会。但是他一次次地让我失望。"
"念念，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孩子需要父亲，你也需要丈夫。"陈母说，"志远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的本质不坏。给他一个机会吧。"
白念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她当然希望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爱他的父亲。但是她也害怕，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08
两个月过去了，陈志远依然每天守在楼下。无论刮风下雨，他都在那里。有时候白念会在窗边站很久，看着他孤独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白念同意见他一面。
他们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距离很近，但感觉却很遥远。
"念念，我知道我做错了，"陈志远开口就是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我，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改变。"
白念静静地看着他。他确实瘦了很多，眼里有了她从未见过的真诚和恳切。
"志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念了。"她平静地说，"我不会再无条件地相信你，不会再为了维护这个家而委屈自己。"
"我知道，我也不是以前的陈志远了。"陈志远说，"我知道我伤害了你，知道我不配拥有你和孩子。但是念念，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
白念看着他，心里有些动摇。但是过去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痛。
"志远，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经历了什么吗？"她问。
陈志远点点头，"我知道，你发高烧了，一个人照顾孩子。我对不起你。"
"不只是那一晚，"白念摇摇头，"是这两年来的每一天。从你开始嫌弃我怀孕的样子开始，从你拒绝陪产开始，从你在月子里当甩手掌柜开始。"
每一句话都让陈志远的心更痛一分。他意识到，自己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深。
"我以前以为，只要我生了孩子，我们的家庭就会更完整，你就会更爱我。"白念的眼里有了泪光，"但是现实告诉我，孩子的到来只是让你的自私暴露得更彻底。"
"念念，我..."
"让我说完。"白念打断了他，"那天晚上，当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忍受着高烧的折磨时，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想起了我们的甜蜜，也想起了我们的痛苦。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志远沉默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白念说，"我不想让孩子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我也不想让自己继续生活在痛苦中。"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陈志远问。
白念看了他很久，最后说："志远，如果你真的想要机会，就用行动证明。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底线很清楚：我不会再容忍任何形式的忽视和伤害。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请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陈志远郑重地点点头："我会证明的全国有多少个证券公司，念念。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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